&esp;&esp;“走吧。”

&esp;&esp;他转身走向门口。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零在他的梦里睡着了，这个梦境失去了支撑。

&esp;&esp;现在只需要等残留的梦境能量散逸完毕，这个梦境就会碎裂，他们自然就出去了。

&esp;&esp;系统一直在沉默，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esp;&esp;封染墨靠着墙坐下来。

&esp;&esp;墙是软的，和地面一样的材质，身体陷进去一点。

&esp;&esp;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

&esp;&esp;苍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esp;&esp;“你站了很久了。”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没有回答。

&esp;&esp;“坐下。”

&esp;&esp;苍明坐下了。

&esp;&esp;不是坐在他旁边，是坐在他对面。

&esp;&esp;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身位。

&esp;&esp;苍明的膝盖曲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

&esp;&esp;他的手指还在流血，拍卖会上砸屏障的伤口没有好全，指甲缝里还有干了的血痂。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的手。

&esp;&esp;“过来。”

&esp;&esp;苍明看着他。

&esp;&esp;“坐过来。近一点。”

&esp;&esp;苍明移过来了。

&esp;&esp;肩膀靠着肩膀。

&esp;&esp;封染墨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额头抵着苍明的锁骨。

&esp;&esp;呼吸打在他的领口，温的。

&esp;&esp;苍明的手指动了一下。

&esp;&esp;他想摸封染墨的头发，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esp;&esp;他怕封染墨只是太累了，不是想让他碰。

&esp;&esp;他的手垂回膝盖上。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话。

&esp;&esp;他伸出手，把苍明的手从膝盖上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esp;&esp;苍明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贴在封染墨的腰侧。

&esp;&esp;隔着风衣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封染墨的体温。

&esp;&esp;不是凉的，是温的。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闭着眼）：你也睡会。

&esp;&esp;苍明：嗯。

&esp;&esp;封染墨：……闭眼。

&esp;&esp;苍明（手指在腰上收紧）：……嗯。

&esp;&esp;第79章 终焉之地

&esp;&esp;苍明的手收紧了。

&esp;&esp;他把封染墨整个人拉进怀里。

&esp;&esp;封染墨的脸埋在他胸口，能听见心跳。

&esp;&esp;很快，快到不正常。

&esp;&esp;苍明的心跳从来没有慢过。

&esp;&esp;封染墨闭上眼睛。

&esp;&esp;苍明的手环在他腰上，没有松开。

&esp;&esp;两个人的呼吸慢慢沉下去，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谁的更轻。

&esp;&esp;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等待空间。

&esp;&esp;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窗外是不变的星空。

&esp;&esp;苍明不在身边。

&esp;&esp;第九块碎片在掌心里跳跃。

&esp;&esp;在他让零睡着的时候，在他的手按住零的胸口的时候。

&esp;&esp;碎片从零的身体里飞了出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esp;&esp;封染墨看着那块小小的、发光的碎片。

&esp;&esp;“零？”

&esp;&esp;碎片没有回应他。

&esp;&esp;它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那样，融进了他的掌心，与血管里的其他碎片汇聚在一起，散发出温暖的光晕。

&esp;&esp;系统没有播报。

&esp;&esp;他打开面板，也没有结算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