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们在他的血管里流动，互相碰撞，发出极轻的、像铃铛一样的声音。

&esp;&esp;系统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esp;&esp;“你想起来了吗？”

&esp;&esp;封染墨看着那些光点。

&esp;&esp;赤色学院在他面前转过去。

&esp;&esp;他想起自己站在虚空中，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

&esp;&esp;那是最初的副本。

&esp;&esp;“没有全部。但够了。”

&esp;&esp;“你想知道全部吗？”

&esp;&esp;封染墨沉默了片刻。

&esp;&esp;他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不想。我想知道的是——你是谁？”

&esp;&esp;沉默。

&esp;&esp;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esp;&esp;长到苍明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

&esp;&esp;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esp;&esp;“你创造了我。你没有给我名字。

&esp;&esp;你说，你就是你。你帮我看着这个世界。

&esp;&esp;如果我忘了，你要提醒我。”

&esp;&esp;封染墨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

&esp;&esp;他站在终焉之地的边缘，面前是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助手。

&esp;&esp;他伸出手，按在它的胸口。

&esp;&esp;它是一团光。

&esp;&esp;灰白色的，没有形状。

&esp;&esp;他说：“你帮我看着。如果我忘了，你要提醒我。”

&esp;&esp;助手没有说话。

&esp;&esp;它不会说话。

&esp;&esp;它只是一团光。

&esp;&esp;但它记住了。

&esp;&esp;过了很久。

&esp;&esp;久到那些光点又转了很多圈。

&esp;&esp;封染墨开口了。

&esp;&esp;“你提醒了我。”

&esp;&esp;系统没有说话。

&esp;&esp;“三个月。从赤色学院到梦境迷宫。

&esp;&esp;你一直在提醒我。用积分，用商城，用任务。

&esp;&esp;用那些冰冷的、机械的提示音。

&esp;&esp;你怕我不信。所以你装成系统。

&esp;&esp;你怕我认出你。所以你一直不说话。

&esp;&esp;你卡顿，你沉默，你在面板右下角留了一个句号。

&esp;&esp;你在问我——你还记得我吗？”

&esp;&esp;系统的声音更轻了。

&esp;&esp;轻到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esp;&esp;“你记得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答。

&esp;&esp;他看着那些光点。

&esp;&esp;它们转得更慢了。

&esp;&esp;它们在等他做完最后的事。

&esp;&esp;苍明松开手。

&esp;&esp;他一直沉默地听着。

&esp;&esp;他不知道要不要询问，封染墨从看到路底下的碎片开始就一直在想。

&esp;&esp;他想听他说。

&esp;&esp;所以他开口了。

&esp;&esp;他注视着封染墨的背影。

&esp;&esp;“你创造了我。”

&esp;&esp;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sp;&esp;封染墨转过身，看着苍明。

&esp;&esp;苍明的脸是白的。

&esp;&esp;像一个刚知道真相的人在消化那个真相。

&esp;&esp;他的眼睛是浅色的，但瞳孔里有东西。

&esp;&esp;更暗，更沉，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光，但那光太亮了，他睁不开眼。

&esp;&esp;“我看见了。你在画画。画的是我。”

&esp;&esp;“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esp;&esp;“刚才。在碎片里。”

&esp;&esp;封染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