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黎春深说着, “一个孤儿,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的确能少些麻烦。”
“但更多的是,无趣。”她声音低沉。
“其实。”
黎春深顿了顿, 看向苏青:“我曾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春深······”苏青讶然,她艰涩地说:“怎么, 会这么想?”
“十七岁嘛,觉得一切都很无聊,读书无聊, 上网无聊,回到家···”
黎春深微微垂眸, “一个人,也很无聊。”
“你可以来福利院, 我们——”
“阿青,我有家的。”黎春深笑着打断她的话,“妈妈走得早,她给我留下了房子,我有家的。”
少年时,总是执拗。
“我爱院长,爱你,爱福利院,你们都帮了我很多。”
“只是我觉得·····不一样。”
“我的存在,可有可无。”
空气安静下来,夜风悠悠。
“小乖。”黎春深回头看了一眼,门虚掩着,跑出一缕暖黄的光线。
家里,陈宝瑜在里面。
她对着苏青笑着说:“她的出现,才让我有好好生活下去的动力。”
“我有了一个属于我的,我也只属于她的,我们的家。”
“我知道自己恬不知耻,毫无底线。”黎春深唇线绷紧,眉轻蹙着。
“只是我···放不下。”她无奈地说。
苏青看着黎春深,她倏地捶了下黎春深的肩:“喂,别在我这摆出委屈的样子。”
“争赢的,是你。”
她拔高了声音,笑着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可不会说你什么,你也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
“谢谢你,阿青。”黎春深轻声说。
苏青摆摆手,往前走:“你和见雪好好的就行,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嗯。”黎春深低声应了句,跟上去。
小巷中,两个人静静地走着。
“算算日子,见雪今年才大四,应该上学才对。”苏青说着,步子一顿,狐疑地盯着黎春深。
“她提前修完了课程,只要完成论文答辩就行。”黎春深解释,“不过,她明年应该要出国了。”
苏青问:“去哪里?”
“巴黎。”
“你跟她一起?”苏青感慨着,“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离得那么远。”
“我···”黎春深抿了下唇,“我不去。”
苏青愣了下,又听到黎春深说:“阿青,对不起。”
“这次福利院的事情,可能也是因为我。”
“小乖的妈妈,并不满意我,她想让我和小乖分开。”
黎春深强压着情绪,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苏青。
苏青是她多年好友,是高压之下,黎春深愿意去倾吐的人。
“唉。”苏青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难呢。”
“明明,只是相爱。”
“相爱吗?”黎春深苦笑一声,抬眸看了看,满天繁星。
“这么久,我一直没听到她说爱我。”她的手攥紧了些,“其实,我也在怕。”
“我告诉她分开是暂时的。”
“可我在想,如果她在国外,遇到了更好的人。”
“更喜欢的。”
黎春深声音低低的,“如果她遇到了第二个易谨呢。”
“如果在信任建立前,旧情···真的消耗殆尽了呢。”
黎春深也是叶菁口中的第二类人,她同样敏感。
易谨的存在是根刺,看不见摸不着,只是时不时疼一下,彰显着它的存在。
它告诫黎春深,陈宝瑜会放弃。
对陈宝瑜来说,她不是唯一。
黎春深抬手掩住自己的双眼,声音低哑:“如果我恬不知耻地再次黏上去,她也不要我了。”
“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她尾音在颤抖,这是黎春深最深的恐惧,她在自卑。
“我觉得……见雪不会。”
“小乖说,她担心我不会去找她。”黎春深低声说,“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想,可她忍不住去想。”
“我也一样。”
“你,你们。”苏青抿了下唇,有些说不出来话,最终只吐出一句:“爱得太拧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