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顾晏怎么会知道他那些事?还掌握了证据?
顾长峰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儿子,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顾晏离开顾宅,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松月的号码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他需要听到她的声音,来平息心中的后怕。
电话很快接通,松月轻柔的声音传来:“顾晏?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不忙吗?”
听到她安然无恙的声音,顾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嗯,不忙。”
他放柔了声音,“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在干嘛呢?”
“刚备完明天的课,准备休息了。”松月似乎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异样,关心地问,“你……是不是累了?声音有点哑。”
“没事,可能有点着凉。”顾晏轻描淡写地带过,“你早点休息,我过两天就回去。”
“好,你也注意身体,别太拼。”松月不疑有他,温柔地叮嘱。
挂断电话,顾晏握着方向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父亲的话提醒了他,顾家绝不会轻易放弃对松月的关注。
他之前的防护措施可能还不够,必须尽快了。
他启动车子,驶向公司。
他需要更快地推进手头的项目,积累更多的资本和话语权。
同时,也要开始准备b计划。
一旦顾家真的突破底线,他必须有能力立刻带松月离开,并且给予顾家足够沉重的反击。
——
顾晏在家庭会议上的强硬表态和威胁,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顾长峰对松月动手的念头。
但他并未放弃纠正儿子错误的想法,只是手段变得更加迂回。
林薇薇的出现,以及她与苏婉晴迅速升温的亲密关系,成了顾长峰眼中绝佳的棋子。
周末,顾宅的花房阳光房里,苏婉晴正与林薇薇一起插花。
各色鲜花在她们手中被精心搭配,插在昂贵的古董花瓶中。
“薇薇你的手真巧,这瓶花插得比花艺师还好看。”苏婉晴看着林薇薇熟练的动作夸赞道。
林薇薇抿唇一笑,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羞涩:“顾伯母您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弄弄。主要是您这儿的花好,怎么插都好看。”
她将一支淡粉色的玫瑰调整了一下角度,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顾伯母,上次听您说顾晏学长最近好像特别忙,连家都很少回?是不是公司那边项目压力太大了?”
苏婉晴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花剪,拿起丝帕擦了擦手,眉宇间染上忧愁:“是啊,那孩子……太拼了。他爸爸给他安排了很重要的项目,他又是要强的性子,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这忙起来,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更别说回家看看了,我和他爸爸都劝不动他。”
“顾晏学长真是有责任心。”林薇薇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仰慕和心疼,“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啊。伯母,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调理身体特别有一套,要不……我帮顾晏学长约个时间去看看?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苏婉晴握住林薇薇的手,感动道:“薇薇,你真是太贴心了。阿晏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她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无奈,“其实啊,他这么拼命,也不全是为了工作。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也是……为了那个女孩。”
林薇薇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疑惑和关切:“女孩?是……顾晏学长的女朋友吗?他们感情……是不是不太好?我看学长总是独来独往,冷冷清清的。”
苏婉晴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眼圈微红:“哪里是感情不好?是好过头了!为了那个叫松月的女孩,阿晏简直是昏了头!跟我们闹,跟他爸爸顶撞,说什么都不肯分开。可那个女孩,唉……”
她摇头,欲言又止,“不是伯母势力,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阿晏将来要扛起顾家的担子,身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他、支持他,而不是拖累他、让他分心的贤内助啊。”
林薇薇心中了然,看来顾家父母对那个松月是极度不满的。
她顺着苏婉晴的话,柔声道:“伯母,您别太难过了。顾晏学长那么聪明,现在可能只是一时被感情蒙蔽了眼睛。等时间长了,他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了更合适的人,自然会明白您和伯父的苦心。”
“更合适的人……”苏婉晴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薇薇,拍了拍她的手背,“薇薇啊,伯母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要是能做我们顾家的媳妇,那该多好。阿晏那孩子性子冷,就需要你这样开朗懂事又识大体的女孩来温暖他,帮衬他。”
林薇薇脸颊适当地飞上两朵红云,低下头,“伯母,我……我也很欣赏顾晏学长。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如果学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