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娘在心里对当年常老夫人介绍常香兰进门耿耿于怀,但面上还微笑:“我们家也只有我们老两口,好些东西都糟蹋了。”
“那?怕什么,你家大郎难道还买不起。”常老夫人奉承了一句。
冯老娘如今把租子拿着?用,一年三四十?两,只作花销,老两口很够用了,从大儿子开?始赚钱,几乎就?是他自己拿着?银钱,除非在家吃饭就?交些家用,但是他成婚建宅子彩礼都是他自己拿钱出来。
所?以,冯老娘手头的?钱不够挥霍,但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说儿子的?不是:“我们贫苦人家过来的?,看到粮食被糟蹋,就?心里不大舒服。”
常老夫人哪里跟她说什么糕品,闲话几句,假装不经意提到:“算起来你家大孙女?也到了将笄之年吧,可曾定了亲事?”
“这事儿还得她爹娘操心,我们哪里知道,隔的?这么远,大郎也不过逢年托人带些节礼来。”冯老娘可不能让常老夫人再次害了自家。
那?个常香兰是越来越过分?,小?气?抠门,连逢年过节公婆家都不来,即便来了,也是不拿什么好东西来的?,回回来不是提点白?米糕或者空手。
这些倒也罢了,主要是小?儿子家里一团乱麻,不似长子的?家里规整的?好。
冯老娘不欲多说,常老夫人也听出几分?意思来了,暗道那?常香兰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分?明是盈娘的?婶娘,只要她把冯大郎夫妻巴结好点,这段亲事不就?手拿把掐。偏生常香兰刚进门的?时候颇得冯老娘喜欢,后来婆媳俩关?系越来越冷淡。
像冯老娘这种被吹捧几句找不着?北的?人,几句好话都能哄得她团团转,竟至于此。
常老夫人铩羽而归,另一边郑璟却是乘兴而来。
他也没想到娘竟然?这么快就?想为他提亲,几乎是当机立断,他有一种还未反应过来就?定下终身的?感觉,可莫名想起那?次同乘船的?经历,他又有一种别样情绪萦绕。
这次他没有像到汤家穿着?那?般朴素了,特地?找了几件衣裳出来,他心爱的?一件是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另外还有一件莺背色缂丝直裰,那?些大红大绿的?颜色,总觉得俗气?了些,又让小?厮薰香几遍。
一行人先到了汤家,由郑三爷的?门人皮师爷开?口,先与汤大善人说起来:“东家家主和夫人都听闻扬州冯推官家的?女?儿贤良,特地?想请姑老爷做个媒。”
汤大善人心道来迟一步,他家夫人还想把女?儿说给郑璟,毕竟这孩子真是潘安之貌子建之才,只是没想到好端端的?也不知怎地?看上了冯推官的?女?儿。
但他倒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见木已成舟,还是很愿意上门的?说亲的?。
郑家这么一上门,还专门请的?两位媒人,冯家也不矫情,径直交换了帖子,冯鲤专门合了八字,看双方没有刑克的?,也是松了一口气?。
郑家那?边也算了八字,都没有太大问题,隔日,就?打算让郑璟正式上门。
郑璟在两件衣裳上难以抉择,好容易选了那?莺背色,又让小?厮仔细熨烫,见衣裳熨烫好了,果真一点褶皱都没有,他才放心上床歇息。
养精蓄锐,明日去见老丈人和丈母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