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程斯弗。
&esp;&esp;他纯粹是被吓的。
&esp;&esp;就像与此同时的梦里,愁失刚从水底游出来,终于得空大口喘息时,忽然直直撞上那双俯在岸边没有温度的眼睛。
&esp;&esp;面容俊朗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半响才施舍般朝他伸出一只手。
&esp;&esp;那只手修长有力,又温暖干燥,和晚宴时两人相握刹那愁失的感觉一样。
&esp;&esp;不过紧接着下一刻,他被拎出水面,带着浑身的落魄和沉重站在男人面前。解释说辞卡在喉咙里,男人漠然看看他,吐出的字比冬季河水更冷,他说:
&esp;&esp;“我们结婚吧。”
&esp;&esp;愁失又被吓醒了。
&esp;&esp;窗外依旧漆黑无垠,他躺在床上,意识清晰但身体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噩梦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梦魇让他心理防线几乎溃不成军,只能感受到很久以后,房门开了又关上,门外灯光落下顷刻,应该是有医生在给他检查。
&esp;&esp;“398摄氏度。”医生冷酷说。
&esp;&esp;愁宪永他耳边似笑非笑地骂了声:“出息。”
&esp;&esp;天光大亮时,白头翁蹲在院子里那颗巨大的玉兰树上啾啾叫,小床上的青年微微蜷了蜷手指,手心处鲜艳的烫伤立马被牵动。他浅眉蹙起,阳光落在长睫上,深灰蝴蝶也随之停留在眼睑。
&esp;&esp;愁失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后,居然头晕眼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想摸自己额头,伸手却摸到了几缕汗湿的碎发。
&esp;&esp;等他洗过澡下楼时,别墅一如既往地安静,愁宪永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资料,佣人们自顾自忙活着,至于愁许,别墅里几乎从来不会在十二点前看到愁许的人影。
&esp;&esp;“醒了?”往常都当他是空气的愁宪永今天居然主动跟他说话,愁失挑眉,难掩意外。
&esp;&esp;对方放下手里的文件,锐利目光下藏着算计,又问:“好些了吗?”
&esp;&esp;“嗯。”此时此刻愁失整个人都还是晕飘飘的,但他知道这句话只是寒暄,他好与不好,并不重要。
&esp;&esp;“今天晚上去邂庭,程斯弗也会在那里。”愁宪永不紧不慢端起面前茶杯,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竹叶青味。
&esp;&esp;愁失这才明白,问生病好没好,原来是这个意图。
&esp;&esp;“您去吗?”他没那个胆子直接拒绝,只能先试探性问道。
&esp;&esp;愁宪永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瞥他一眼道:“你们年轻人的局,我去干什么?”
&esp;&esp;这个“们”字不简单,愁失在最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是还有其他人吗?”
&esp;&esp;“程斯弗的局,他邀请了的人,都会去。”
&esp;&esp;“必须得去吗?”愁失不想那个噩梦里的人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眼前,他将手背在身后,拇指轻轻摸着手心的烫伤,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半年来第一次忤逆愁宪永。
&esp;&esp;“你觉得呢?”
&esp;&esp;这座别墅忽然间变得和昨晚一样死寂寒冷了起来,愁宪永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他,面前的青年经过半年的修养,从外观举止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的窘迫模样,他对自己培养的仿品十分满意,认为到时候和程家的合作,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esp;&esp;“你是我妹妹的孩子,但是你比她聪明,这预示着你们的下场将完全不一样。”
&esp;&esp;“你不会想重蹈覆辙的吧?所以要听话啊,愁失。”
&esp;&esp;提及母亲,愁失一下没收住力,指甲狠狠掐进那块烫伤的皮肤里,他想笑,又因为疼痛表情扭曲了一瞬,好在愁宪永低头,没注意到他的动静。
&esp;&esp;最后愁宪永带走了那份文件,他看样是出门有要事,临走前还不忘对愁失吩咐:“司机我叫走了,晚点你自己开车,别让小许知道了,不然他又要闹。”
&esp;&esp;下午时分,阳光晒在那颗抽了芽的玉兰树上,愁失坐在窗前翻出那份厚重的资料,他原本以为里面是关于愁许,愁宪永让他记清楚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扮演一个从小在愁家长大的少爷。不承想此时多往后翻了十来页才看到,几乎全是关于程斯弗,程家以及瑞伏的信息。
&esp;&esp;原来愁宪永早就告诉过他联姻对象是程斯弗,是他没看见罢了。
&esp;&esp;有照片的那页纸上,男人和七年前相比沉稳了不少,愁失不注意就看走了神,不过却并不是因为想念。
&esp;&esp;毕竟被程斯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