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宋琅玉已看过:
据江都肖绥呈称:其妻温氏,年二十四岁,心性轻浮,不守清规,暗中与邻人李文往来密切,逾越男女之防,深夜私会,行苟且秽行。
奸夫李文供称:与温氏通奸属实,前后共计十余次。
审得:温氏犯通奸,属十恶不赦之恶逆重罪。依律,判温氏凌迟处死,剐三千六百刀,择日押赴行刑,以儆效尤。
温氏……
陈昭……
肖绥……
电光火石间,宋琅玉想通了很多事。
他怀疑过很多事,唯独没怀疑过温皎的身份。
为了陈家的冤情,她以身入局,不畏生死,让宋琅玉坚信她是陈昭,是陈文远之女。
宋琅玉查过兵部的记档,陈家家眷遇难时,北疆蛮族进犯,肖绥并未离开过北境,两人并无交集。
宋琅玉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她根本不是陈昭。
“将孙窈娘带来。”
片刻后,孙窈娘被带来了书房。
她颤巍巍跪下,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奴家给大人请安。”
宋琅玉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森冷:“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孙窈娘点头如捣蒜:“大人请问,奴家定如实回答!”
“温……甜娘是何时进的嫋春楼?”
“七年前。”
“她与谁关系最好?”
孙窈娘脸色白了白,颤声回道:“昭娘。”
“可知道她全名叫什么?”
“昭娘本名中应有个‘昭’字,可全名叫什么,奴家实在不知道。”
宋琅玉沉默片刻,问:“甜娘本名叫什么?”
孙窈娘眼中闪过一抹妒恨。
“她最会看人眼色,嘴也甜,金妈妈很喜欢她,那名字是金妈妈给她取的,奴家不知她的本名,但听昭娘唤过她阿皎。”
“的过往行径,你还知晓多少?”
孙窈娘不是束手待毙之人,知道若能得了宋琅玉的青眼,自己便有活路。
她重重朝宋琅玉磕了个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大人明鉴,奴家虽才认识大人,却觉大人为人正派,是个好官。”孙窈娘咬了咬唇,颤声道,“甜娘她不是好人,口甜心黑,大人万万不可轻信她!”
宋琅玉轻声问:“为何这样说?”
孙窈娘和温皎都是姣美甜媚的美人,但温皎容貌更加出众,嘴又甜,人又灵气,金妈妈便更看重温皎。
好首饰、好衣料都先给她送去,孙窈娘自然不服气,却又不敢同金妈妈闹脾气,便暗里给温皎使绊子,偏温皎也不是吃亏的主,金妈妈又偏袒她,次次都是孙窈娘挨罚。
仇怨早就结下了,如今揭短,孙窈娘自不会手软。
若是能得宋琅玉的垂怜,更有无边富贵荣华,值得她冒险。
“甜娘在嫋春楼时,乖顺嘴甜,将金妈妈哄得什么都听她的,谁知她全是装的,逃走时不但偷走了金妈妈的现银,还烧了装银票首饰的库房,”孙窈娘偷偷抬眼瞧宋琅玉的神色,见他清隽面上并无喜怒,立刻有些忐忑,“金妈妈对甜娘极好,是把她当成了女儿教养的……”
“她刚进嫋春楼时便乖顺嘴甜么?”宋琅玉身姿挺拔如竹,声音温和。
孙窈娘一愣,嗫嚅道:“倒也不是……她起初并不乖顺,还逃跑了两次……”
“那她后来为什么变得乖顺了?”
孙窈娘面色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有无形的威压逼迫。
“有一次,守门的龟公吃醉了酒,跑了几个姑娘,金妈妈发了怒,官府差役将人送回来时,金妈妈给一个姑娘用了刑。”
宋琅玉的指尖微颤了一下,低声问:“什么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