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许多……就知道,和你圆了房。”
“没有。”沈泽谦耳根也红着,但这话不得不耐着羞赧去说,“没做到那一步。”
祝沅狐疑地望来:“啊?”
可是桃糕、桂酥都说他们圆过房了。
“……珍珍,你先告诉哥哥,你知道具体什么样是圆房么?”他们没再对视,她望来,沈泽谦又难捱地别开视线。
他没想到,还真是事事都要他来教。
“就,一起躺着安歇?”被他这般认真地问了,祝沅也忽而不那般确定了,回忆着话本子上写的话,“这对璧人一并在榻上躺下了,灯烛熄了,帐子放下了……翌日一早。”
沈泽谦听着她这一板一眼的话,再次不合时宜地想笑。
“倘若一起躺着安歇便算圆房,那珍珍,我们都有过多少回了?”他没压住那分笑音,反问她,“从你十岁,在洋州,每逢落雨惊雷,哥哥是不是都会去陪你午歇?”
“难道那会儿,哥哥就能对你下得去手么?”
“啊,对,哈哈,对……”祝沅尴尬出声,又补充,“那是……要褪了衣裳?”
沈泽谦望着她懵懂澄澈的眼睛,闭了闭眼,说不大下去了。
“别这么看我,侬侬。”他近乎无奈地喟叹。
温热修长的手掌覆上她眼睛。
少女轻慢地眨了眨,纤浓的眼睫扫在他掌心,如蝶翼扑簌,痒意酥麻。
“总之初七那夜,我们不曾圆房。纾解那般药性并非只有圆房才能成。如我方才所言,我不会做出能称得上无媒苟合之事,且倘若有意外,譬如你有孕,那成婚仓促,你一定会受委屈。”沈泽谦平复了片刻心绪,向她解释,“我如何能舍得,对你做这般的事?”
祝沅想点头,但眼睛还被他用单手捂着,只好动容地应声:“我知道啦。”
看来她回去一定要对桃糕和桂酥解释清楚才好。凭白叫她们误会了哥哥许久。
可她的疑惑没有解决,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问了出声:“那……到什么程度,才算圆房?”
反正要同她圆房的也只会是哥哥,他既然知道,教教她也好。也不至于到了新婚夜,她再如盲人摸象一般手足无措。
与眼皮相贴着的肌肤,温度渐渐攀升。她甚至觉着他掌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泽谦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到祝沅后知后觉地觉察出这详细的讲授实在难以出口,尴尬得想收回这句问话。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左右新婚之夜也一定会知道。哥哥又不会笑她笨,肯定会好好教她的。
可尚不及出声,却听他开了口:“哥哥教珍珍这些,是不是应先给哥哥奖励?”
祝沅想说,其实也并非一定要他现下教。早晚的事。
可沈泽谦好像是好不容易才拿定了主意,她也不想再让他纠结,于是软声:“那你把手拿开呀。”
他挪开手,她凑近,亲了亲他脸颊,又向下,啄了啄他唇角。
由她这般蜻蜓点水地来来回回亲了好几下,沈泽谦才说:“不是这个奖励。”
祝沅语塞。那他为何不早说?
这同做完课业了才告诉她做错课业了,又有何异。
“那要什么?”她有求于他,又软声。
沈泽谦对她道:“标记。”
祝沅会意,但犹豫不前。
上回在秋千椅上的种种她仍记忆犹新,记得那会儿他情浓时的失控与强势。
如何都觉着,他像一只不懂饱足的虎,却只能逮着她这一只全然不能供他饱腹的小羊羔。
还是算了。他眼下脊背还全是伤呢。
“那哥哥等我一会儿。”祝沅想到主意,迅速地从他榻上溜下去。
过不了多久,神神秘秘地捧回来一只黄花梨木的印匣。
沈泽谦默不作声地垂眼,看着她打开印匣,取出一只象牙的小印章,连同一只同样象牙的印泥盒,方失笑:“标记?”
“这也是独一无二的标记。”祝沅用印章沾了沾朱砂红的印泥,对他弯眸,“旁人都没见过我这个印章呢。”
沈泽谦没有反抗,看她沾好,认真地选择着她要下手的位置。
祝沅其实想按他侧脸上。瞩目,能让见到他的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有没有定亲……
他都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也是她偏要印章的另一个私心。
但那般却实在是乖张。尤其是恒顺帝大怒,若被他得知,不亚于火上浇油。
素手下移,印章点落在他锁骨上方。
刚好能被衣领遮住,但稍有不慎,又会露出端倪。
祝沅撤回手,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她的杰作。青年肌肤冷白,印章落下是灼目的朱砂红,印字清晰又扎眼。
珍珍。
印上了她的名字,就是她的人了。
这般幼稚的招数,眼下也能让她稍稍开心些许。
沈泽谦垂眸

